所以

2021-01-07 12:24

人体器官捐献2/3资源被控制?存在分配不公?器官移植医院“被捐款”?高昂移植费用与此有关?近日,有媒体对器官捐献体系运作提出质疑,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两年前国家启用了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在我们移植科等候的患者都是在这个系统上登记排队的。”据珠江医院器官移植中心主任赵明教授介绍,这个系统卡得很严,根本不是哪家医院病人出的钱多、“手长”就能左右的。

“找红会直接捐器官?这种气候还未形成。说捐献源2/3被红会控制,这不可能。”近几年来持续关注器官捐献的广东省政协委员、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院长曾其毅介绍说,在该院,有捐献器官意愿的患者或家属一般先跟自己的主治医生沟通,再通过医院联系红会,而非由红会发现再告诉医院。

“关键看移植是否顺利。”赵明分析说,如果移植后病人出现严重的并发症,需要在icu住上一段时间,在医院产生的费用就会相应增多,跟移植顺利的同类病人多出上倍都有可能。

“今年全省有83例自愿捐献个案,捐献的器官有一半流向中山一院和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李劲东说,广东共有14家医院具有器官移植准入资质,除了这两家医院最早成立规范的opo(器官获取组织)团队,从今年起,其他医院才陆续建立opo团队。

有媒体报道移植费用的差异大,称“在南京,每例肝移植,费用为十几万元,但在一些地方可能是四五十万元。”同一类器官的移植,差异从何而来?

与珠江医院不同,完成器官移植的手术总量在全国医院前列的中山一院,大部分器官从外院获取,都由国家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统一协调。

据了解,八九成的器官捐献者家庭生活有困难。他们延续了别人的生命,应对他们的配偶、子女、父母进行适当的人道救助,费用从哪儿来?“每个捐献者的家庭该得到什么样的救助?谁来组织协调这种求助?由哪些方面支付这笔人道救助金?是时候把这几个问题讨论清楚,尽快建立一个独立管理的组织和机制了。”曾其毅呼吁。

“说‘红会拿捐献者资源相要挟,逼医院认捐’,简直胡说八道。”广东省红十字会器官捐献办副主任李劲东表示,广东的器官捐献已经100%通过中国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进行分配,红十字会仅作为第三方,负责宣传动员、报名登记,见证捐助过程。

“合适的供体越新鲜,移植效果会越好。”赵明解释称,所以,一般来说,有移植资质的医院若有患者捐献供体,在该院优先使用,不合适的马上由系统就近调配给本地区其他医院,若本地区无合适者再进行跨省交流。

“器官捐献是免费的,但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如何处理,这一直是一个难题。”李劲东说,医院向红十字会捐款,主要用来支付捐献者的医疗欠费、补助捐献者家庭,支付器官获取中产生的成本费和器官分配系统运作、维护的费用。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向广东省红会交过一分钱。”曾其毅说,客观来看,近年来随着器官捐献试点的推进,省红会器官捐献办公室作为第三方,起到了促进作用。

opo的工作并不简单。“摘取器官前要进行评估,获取器官后还要妥善处理伤口和捐献者的遗容,运送途中要进行维护。”李劲东说,曾有opo团队操作不规范,在摘取眼球后没有及时为捐献者填充假眼,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传说中肝移植可能要花40万~50万元,但最后在医院只花了20多万元。”今年3月,已经肝硬化多年的58岁钟伯在珠江医院十分顺利地完成了肝移植,只住了两个星期左右就出院了。而另一位35岁的黄女士顺利完成肾移植,出院时产生的费用不到19万元。

“器官捐献和移植工作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我国开展器官捐献试点才3年,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捐献器官的人太少了,每一个器官的去向都很敏感。”广州一位不愿具名的器官移植专家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器官分配共享系统初步发挥了作用。

中国人体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的分配原则是区域优先和疾病优先。器官最先分配给opo服务范围内的移植中心,也就是说,哪家医院获取了器官,就由这家医院的移植团队优先使用。如果这家医院没有合适的等待者,系统才会按照“先省内、后省外”的原则,把器官分配给其他医院的移植患者。

他说,向社会详细公开每一笔款项的去向,存在困难,因为会涉及捐献者及家属隐私。

移植科的医生都24小时开手机,有时三更半夜系统通知病人轮到合适的供体,就得马上通知其做移植前评估。如果病人抱憾放弃,系统跳出的下一位往往就是其他医院的轮候者。

临床捐献的器官到底如何获取、分配,对捐者的丧葬费及其家属的人道主义援助等费用如何筹措?器官捐献工作试点推进至今3年来,在操作中面临着什么样的难题?记者就此展开调查。

对此,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业务部副部长高新谱回应资源掌握在红会手中一说并不成立。广东省红会称自2011年4月启动“中国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以来,广东所有器官捐献100%通过系统分配。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移植科专家告诉记者,以前业内曾多次探讨过政府、医院、受益者共同分担并由慈善捐款补充成立针对器官捐献家庭人道求助基金的可能性。深圳通过建立以“政府出资+医院支持+社会募捐+受益者捐款”形式运作的救助基金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然而,据李劲东介绍,全省捐献总数从2010年试点起步时的15例,已经飞跃到去年的113例,但政府补助并未同步增加,社会募捐开展情况也不尽如人意。

去年10月前后,该院科研处副处长刘小友“持证上岗”,兼任起器官捐献协调员,至今共成功协助该院脑外科、icu8位无法逆转的患者成功捐出器官。在中国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统一协调下,参考就近分配的原则,这几位捐者的器官优先供给该院移植科的轮候病人。

据了解,广东器官捐献者以外地打工者居多,家庭贫寒,在治疗、抢救过程中,往往产生为数不少的医疗费欠账。据李劲东介绍,每位捐献者都有欠费,“多者10万元,少者1万元。”现阶段红会也只能向每人捐助两万元。

“比如要晒支票,就不可能不提是谁收到款,但这就涉及家属的隐私,违反了器官捐献‘保障隐私权’的原则。”李劲东说,此前进行的调查显示,仅有不到10%的捐献者家属愿意向社会公开信息。